想不到一年後,我再次有機會踏上另一次的長途旅程。選擇到巴爾幹半島,大概是每個在高中修讀歷史學生的心願,和這土地繫著一條無法解釋情意結。大家對貝爾格萊德這首都,比起薩拉熱窩或其他島上國家的城市還要陌生。九月十四日,我展開了為期十八天的巴爾幹半島之旅,從塞爾維亞到科索沃、波斯尼亞和克羅地亞。這幾個城市的國並不大,但十八天對我來說真的是走馬看花(這是客觀條件的限制)。單單在以下數篇文章和我劣拙的文字,難以充分介紹這些南歐的那事兒,充其量只能在我的所見所聞中,加插一點歷史的點綴。
就在我到達的第一個晚上,貝爾格萊德充斥著若似煙花響亮的聲音。走過大街,只見三五成群的青年都高舉著大塞爾維亞的國旗。那晚盤陀大雨,約了宿舍的老闆,他趕緊跑來廣場接我回去。這是一個十分狼狽的晚上,但至少有這老闆陪我。一問之下,原來那些在廣場的青年不是在示威,而是在慶祝。
先偷步的講述整件事的發生和經過吧。話說美國和塞爾維亞在二零一四年的世界盃男子籃球賽中對壘,結果是美國以大比數擊倒了塞爾維亞球隊。就在這天晚上,雖然是獲敗,這些青年都急不及待走到Republic Square熱烈地慶祝。當然,這種民眾的激情並未冷卻,卻在第二天的晚上愈演愈烈。在塞爾維亞國會和國務院之間的大馬路連同大草地上,有大量民眾激情地歡迎剛回國球隊成員。原來他們一整晚站在國務院前的大台,以凱旋歸來的方式對著滿懷激情的群眾演說,中間又加插了唱歌環節;至於群眾們,男女老幼的臉上無笑逐顏開,披著大國旗在身,拿著啤酒慶祝。對我這個外邦人來說,這像是慶祝什麼特別節日的嘉年華,在香港是不太可能出現的,至少沒有人會披著區旗、中國國旗或是港英旗這樣慶祝過,只是在遊行示威中看過這些行為。
這是塞爾維亞的國民教育吧,他們的國民向心力令我驚嘆。所謂「輸人唔輸陣」,完全在這天晚上經歷過來。比著是香港,若果有香港球員能夠在英超或是在西甲聯賽中大顯身手,香港人還會有這種族群榮耀感嗎?還是會看不起自己人?在過程中,我和不少塞爾維亞青年交談,也有不少人趁機「抽水」:比如說,有人跟我說美國跟本不算是什麼,他們只有籃球強而已,我們卻有手球,足球,籃球等等出色的運動項目云云;也有青年向我派發反同性戀的宣傳單張,說我千萬不要「搞基」。這個國家的民族性,和巴爾幹半島的歷史發展一脈相承。由一八七八年開始的大塞爾維亞運動到愛國青年普林西普在一戰前暗殺奧地利皇儲,再到現代由前總統米洛舍維其興起的第二波「大塞爾維亞主義」,導致半島上無辜的生靈塗炭。這種右傾的民族性,也許在外人眼中導致了歷史上不少的人道危機;但對於國民或甚至乎國家來說,帶來了榮譽感和優越感。塞爾維亞的國民教育是具有穿透性的,仿佛每個人與生俱來都有愛國心,不必在學校成立一個國民教育科目去教他們如何愛國。
整個貝厭格萊德都是以破破舊舊的。這個是很有名堂的地標,大概是在九十年代南斯拉夫內戰中(當然包括對波斯尼亞和科索沃的戰爭),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簡稱NATO)對塞爾維亞侵略所作出的回應。這些殘存的建築物,現今像是一個旅遊景點,但在樓下有軍人把守著;這個城市的第二個可愛之處,和其他巴爾幹半島城市一樣,建築物外牆充滿著塗鴉,這應該是經歷過共產主義社會的一個烙印,因為在普偏的前蘇聯國家也有不少這些印記;第三個有趣地方是這個城市是多元化的宗教色彩,既有東正教的修遁院,也有鄂圖曼帝國的清真寺,畢竟這片土地曾經是俄羅斯和土耳其等大國的「殖民地」。
追求夢想在國度並不算是奢侈的事。在歐洲,只要你肯鼓起勇氣,拿著樂器在街頭上賣藝,若果你自認自己的音樂造詣和天份不凡的話,絕對能夠混一日三餐的糊口。在貝爾格萊德的街頭上的藝術,絕對不比英法德等國差。他們並不只是會打杖和入侵的民族。
在這個城市,認識了不少當地人,最令我深刻的當然是旅館的主人(先宣傳一下,這旅館的名字叫SKY 10 Hostel)。在我到達貝爾格萊德當晚到坎的一天,悖是對我照顧有加,幫我在慶祝晚會上做翻譯員。這旅程的第一站,有幸遇到該國的重大盛事。經歷了這次以後,再看其他的城內的景點,像是Kalemegdan Castle,這一切更是無法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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